还没采访大刚,手上就先拿了个条子,都是同事们委托向大刚打听的。部门同事总共不过十多位,上面开出的病倒有六七种——真是字字血泪。大刚总说自己就是一名普通工人,可大家分明把他当一神人。
大刚是一神人,更是一好人。见了面没几句话,就问年龄,然后就说到了这个岁数该注意养生了。还找出一张剪报,推荐上面的保养方法。一会儿,大刚又很同情地看着记者的头顶,介绍起防治脱发的办法来。
看着大刚这么热心,很后悔没带点疑难杂症来跟大刚切磋。因为按大刚现在的功力,那些古怪病症才有挑战性。
二
大刚也跟人逗闷子。
拿瓶饮料过来,还没有往外倒,大刚就问营业员:“你这饮料是不是有问题?怎么瓶子这么软?”一边拿手按饮料瓶。被他这么一说,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。那边当然不认账:“这批的瓶子都这样。”
大刚跟没听见一样,他越按瓶子越肯定不对劲:“拿到旁边超市一比就看出来了。”这回是那边装聋作哑了。大刚还没完,一会儿又说:“等会儿这瓶子得拿走,我送他们饮料公司去。”
走的时候,空瓶子还是留在了桌子上。
三
大刚的咨询全是免费,但大刚也想从患者那里得到反馈。每个人临走的时候,大刚经常会叮嘱一句:“好了您来说一声。”
老大夫有的退休,有的去世,新的好大夫也在成熟,大刚的服务要做好,就得不断补充医疗信息。大刚希望患者的反馈,能成为更新信息的一个途径。可很少有患者好了会再来:“一般没别的病就不来了。”说到这里,大刚沉默了。
不过,大刚还是每天高高兴兴地干好这份事。
四
说来有人可能不信,大刚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医院,直到2003年大刚上了电视,家里人才知道大刚这些事。
大刚在外面管了那么多闲事,惟独自己家里的事不怎么管。大刚心里清楚,多亏自己父母身体特别好,自己才能这么在外面跑。孩子念书也不用大刚操心,有事情会主动跟大刚商量,最后大刚还是让孩子自己拿主意。
去了工作室,大刚成天早出晚归,爱人有时会说一句:“你还回来干吗?”大刚就打哈哈。但大刚工作室成了气候,大刚上去下不来了,家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,他们不肯倒了大刚这面旗帜。
问大刚:老这样家里有意见吗?大刚挺满意:“这事我处理得特别好。”就连当初谈恋爱,大刚都没耽误跑医院。再问他是怎么处理的,大刚不肯说,只是笑。